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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春天,北京市延庆区井庄镇柳沟村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一群平均年龄不到30岁的“青春合伙人”。他们不是来旅游的,而是来自北京市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咨公司”)的青年规划师团队,带着专业图纸、调研设备和满腔热情,住进了村里的闲置农房,与村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一年后,柳沟村的“豆腐宴”从单打独斗升级为“乡村奥莱”商街,深山集市、海底捞等60余家商户入驻,村民人均收入大幅提升;箭杆岭村靠弓箭文化走出了特色振兴路,适龄村民就业率达到100%,人均收入增加一倍多。这群“青春合伙人”用专业规划把散落的村落串成了“珍珠链”,让京郊乡村从“单点亮眼”变成了“全域开花”。2026年3月,北咨公司荣获“北京市农村工作先进集体”称号。“青春合伙人”模式正在中国大地的乡村田野间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新上山下乡”故事。
章继刚:谢谢创意农业网的朋友们。柳沟村的故事,是一个关于“青春”与“土地”相遇的故事。一群城里来的年轻人,不是去“支教”或“扶贫”,而是去“合伙”——与土地合伙、与手艺合伙、与老村民合伙。他们用专业规划重新发现乡村的价值,用数字思维重新连接城乡的资源,用真诚陪伴重新建立信任的纽带。这期故事会,我将带大家走进柳沟村,认识那些“青春合伙人”,听他们如何把“豆腐宴”变成“乡村奥莱”,把“散落村落”串成“珍珠链”,把“沉睡资源”变成“共富引擎”。让我们一起开启这段充满青春气息的创意农业之旅。
章继刚:这个问题问到了核心。“合伙人”这个词,强调的是“平等合作、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过去城里人下乡,要么是“帮扶”心态——我给你钱、我给你技术,我是来帮你的;要么是“消费”心态——我来体验、我来拍照,我是来玩儿的。但“青春合伙人”不一样,他们是来“合伙”的。他们带着技能、时间和热情,与村民的土地、手艺、故事进行“等价交换”。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老师”,而是蹲在田埂上一起干活的“队友”。以北京延庆井庄镇为例,北咨公司的青年规划师团队与村集体建立了深度合作机制,村集体提供免费或低价的住宿和办公空间,合伙人则承诺每年为村庄创造一定量的“价值”——可以是产业规划的方案、可以是新业态的引进、也可以是培训村民的技能。更重要的是,合伙人参与村庄发展的决策,拥有“建议权”。柳沟村党支部书记胡宝祥说:“这群年轻人每次来提的建议都是新鲜的,我们得多听他们的宽路子。”这才是“合伙”的真谛——不是谁帮谁,而是一起干。
章继刚:这群“青春合伙人”群体非常多元,但有几个共同点:年轻(平均30岁左右)、高学历(多来自国内外名校)、有专业技能(规划、设计、经济、农业等)。他们来乡村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理想主义者”——真心热爱乡村,想用自己所学为乡村做点事。比如姚肖刚,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后,从设计师转型为乡村咨询师,他把双脚扎进了京郊的土地里。有的是“探索者”——想在基层一线“实验”一种新的工作方式。90后尹伊凡从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毕业后加入北咨公司,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从留学生到乡村咨询师的蜕变,她说:“留学时学了好多城市规划的前沿理论,没想到现在我的办公桌上,摊满了京郊乡村的大棚照片、产业数据和规划图纸,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还有的是“责任驱动者”——看到乡村的困境,想用自己的专业去改变。总规划师王晓川在团队调研时强调,“北京的乡村振兴有独特优势,政策支持力度大、资源禀赋多元,但短板在整合。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村与村、镇与镇的边界,让要素流动起来。”这种使命感,驱动着他们日复一日地扎根田野。
章继刚:变化是全方位的,我挑三个最亮眼的说说。第一,“豆腐宴”的升级。柳沟村的豆腐宴香飘十里,但过去“各自为战”,游客来吃顿饭就走,留不住人。青春合伙人来了以后,做了一件事:把柳沟村、窑湾村、三司村等散落村落串成“珍珠链”。柳沟村主打美食,窑湾村主打生态山水,三司村主打长城文化,形成“一轴、两组团”的“旅游+”产业发展模型,带动周边7个村协同发展。第二,“乡村奥莱”的落地。2025年春天,全国首个“乡村奥莱”正式落地柳沟村。这个文商旅融合的商业街区采用集装箱式建筑,不占用农耕用地,村民优先就业。深山集市、海底捞等60余家商户入驻,游客不仅能吃豆腐宴,还能逛街购物、体验乡村咖啡。村民穿着在奥莱买的户外运动品牌衣服,脸上洋溢着自豪。第三,“弓箭文化”的复活。箭杆岭村有着明代制弓造箭的历史底蕴,青春合伙人帮他们找准了这个“独特基因”,打造弓箭博物馆、做射箭体验,把特色变成了发展优势。适龄村民就业率达到100%,人均收入增加一倍多。村民霍淑金深有体会:“以前咱村啥也不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现在游客越来越多,我们这些老人不出村就能上班挣钱。”这三个案例说明,青春合伙人带来的不是资金,而是“重新发现价值”的眼睛和“重新连接资源”的能力。
章继刚:当然有,而且不少。最开始的阶段是“磨合期”,冲突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第一是“信任问题”。老村民觉得这些城里来的娃娃是“来画图的”,画完就走了。合伙人说什么,他们不信。解决方案是“用行动说话”——青年规划师们坚持每天下地、进村、陪老人聊天,甚至在水灾后逆行救援,逐村排查受损情况,帮村民重建家园。2023年夏天,北京遭遇罕见强降雨,怀柔、门头沟的乡村被洪水侵袭。团队没有动员令,纷纷主动请缨。青年咨询师曾祥瑞刚休完产假,孩子还在哺乳期,她说:“你看他们都已经受灾成这样了,我确实需要去前线解决问题。”这种真诚打动了村民。第二是“观念冲突”。比如最初想利用村庄主干道两侧的闲置宅基地打造商业街区,村民担心“商业街一建,游客吵吵闹闹,我们还怎么安稳过日子?”团队没有硬来,而是推翻原有方案,采用集装箱式建筑,既不打扰村民日常起居,又让村民优先在项目里就业。第三是“利益分配”。合伙人和村民、村集体之间的收益怎么分?井庄镇的做法是“先定规矩后干活”。每一类项目都明确分成比例,规矩写在合同里,谁都放心。冲突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解决冲突的机制。井庄镇的经验是:用“制度”代替“人情”,用“陪伴”代替“说教”,用“共赢”代替“零和”。
章继刚:北咨公司的青年团队把乡村当成了第二个家。他们在村里租用闲置农房作为临时办公室和宿舍,条件虽然简朴,但网络通畅、基本生活设施齐全。生活成本比城市低得多,这让年轻人可以不用为生存焦虑,专注于创造。收入来源主要是公司薪酬加项目绩效,虽然比不上金融投行的高薪,但他们获得了“无法用钱衡量的东西”——自由的时间、被认可的价值、真实的人际关系。一位青年咨询师说:“在城里做规划,图纸是交给甲方的;在村里做规划,图纸是交给土地的,能看到它一点点变成现实。”这种“脚踏实地”的成就感,是任何高薪都无法替代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里找到了“意义感”。北咨公司城乡文旅事业部总经理、北京乡村振兴促进中心主任康勇常常鼓励年轻人:“勇敢走进去,向下扎根,才能向上生长,乡村的每一块土地,都值得我们用青春去浇灌。”这种“低成本、高幸福感”的工作方式,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
章继刚:可复制,但不能“照搬”。井庄镇成功的条件有几个:第一,有“产业基础”。豆腐宴是柳沟村的招牌,有产品、有品牌、有客流基础,合伙人来了可以直接“升级”,不需要从零开始。第二,有“组织基础”。井庄镇的领导班子有远见、有魄力,愿意放权给年轻人。第三,有“区位优势”。延庆区距离北京市区适中,城市客源有保障。第四,有“专业团队”。北咨公司拥有多学科背景的人才队伍,既能站在战略高度谋划布局,又能沉到田间地头解决实际问题。对于其他村庄,如果想复制,建议先“盘点家底”:你的村庄有什么特色?有没有一个开放、包容的村两委?离城市多远?如果没有产业基础,可以先从“小而美”的项目做起,比如一个手工作坊、一个特色种植园。如果没有区位优势,可以主打“深度体验”,让游客住下来。关键是:不要贪大求全,先从一个“爆点”开始。
章继刚: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也是很多村庄担心的。井庄镇的经验是“不指望每个人留下,但要留下‘制度’和‘能力’”。他们建立了“陪伴式成长”机制——青年规划师在驻村期间,手把手教本地干部和村民如何运营、如何管理。比如,在“乡村奥莱”项目落地后,他们帮助村里成立了商户联盟,建立了常态化沟通机制,提供政策解读、证照办理、设施扩容等“一对一”服务。即使团队撤离,本地人也能接手。另外,他们还建立了“项目档案制”——每个项目的流程、数据、经验都整理成文档,存入“数字知识库”,后来的团队可以随时查阅。更重要的是,即使某个合伙人离开了,他种下的“种子”还在——比如他策划的“乡村奥莱”IP、他引进的商户资源、他培训的本地人才,这些都可以持续运营。实际上,北咨公司的青年团队虽然项目轮换,但很多人依然以“编外顾问”的身份持续关注村庄发展。乡村不是“围城”,进进出出是正常的。关键是要建立“造血机制”,而不是依赖“输血”。
章继刚:我认为最大的贡献是“重新定义了城乡关系”。过去我们谈乡村振兴,总想着“城市反哺乡村”,好像乡村是被动的、需要施舍的。但“青春合伙人”模式告诉我们:乡村不是城市的“包袱”,而是城市的“合伙人”。乡村有城市没有的资源——土地、手艺、慢生活、人情味;城市有乡村需要的技能——专业规划、设计思维、项目管理能力。两者是平等的、互补的。当一个规划师走进村庄,他不是“下凡”来拯救谁的,他是来“学习”和“交换”的——他学到的乡土智慧,可能比书本上的理论更宝贵。另一个贡献是“为年轻人提供了一种新的人生选择”。现在的年轻人面临着“内卷”和“躺平”的两难,但乡村提供了一个“第三条路”:既不内卷,也不躺平,而是“扎根”——用创造性的劳动,在土地上活出人的完整感。北咨公司的青年规划师们告诉我,他们在这里找到了“意义感”。这种意义感,是任何高薪都无法替代的。如果有一天,中国的乡村能成为无数年轻人的“目的地”而非“不得已的选项”,那才是真正的乡村振兴。
章继刚:我有三个建议。第一,建立“全国性”的对接平台。现在很多村庄想招合伙人却招不到,很多年轻人想去乡村却找不到门路。建议建立一个类似“乡村人才网”的平台,让村庄发布需求,让年轻人投递简历,实现精准匹配。第二,完善“保障机制”。很多年轻人担心去乡村没有社保、没有医疗、没有晋升通道。建议政府出台政策,为“青春合伙人”提供与城市就业同等的社保补贴、职称评定通道,甚至纳入“基层工作经历”计算。第三,推动“区域化”协作。一个村的资源有限,几个邻近的村庄可以联合起来,共同招募一个“合伙人团队”,共享人才、共享资源、共享客户。展望未来,我希望看到“青春合伙人”成为一种常态化的社会机制,就像“大学生村官”一样,但更市场化、更可持续。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把乡村当作实现梦想的舞台,中国的乡村就会真正“活”起来。
章继刚:太多了。浙江余村的“全球合伙人计划”已经吸引了1200多名年轻人,落地70多个合伙人项目。全国人大代表、余村党支部书记汪玉成说,入乡青年们教会了村民手机直播营销,用新理念带动增收,真正激活了乡村的生态和文化价值。在成都温江,拥有20年IT从业经验的晏小强,以3顶帐篷为起点打造留灯营地,发起“云村落”计划,开发小程序整合全村资源,累计带动村集体增收超120万元,还发起“有为青年进乡村”项目,与高校共建实训基地。在成都彭州,上海“80后”唐利利扎根乡村,以O+EPC模式打造蔬香理想村,60%的时间扎在项目上,学会了说四川话,成为“新濛阳人”。在江苏常州,毕业于美国普渡大学的钱江翼放弃世界500强高薪,带着00后团队把“面朝黄土”的农业做成“潮酷事业”,他们种植的大米在被誉为“大米界奥运会”的国际大赛中斩获优胜奖。这些案例告诉我们,青春合伙人的模式正在全国各地开花结果。
章继刚:我有六条“过来人”的建议。第一,“先体验,再决定”。不要冲动辞职,先来乡村住一周,真实感受一下乡村的生活节奏、气候条件、社交圈子。受不受得了没有外卖、没有电影院?能适应再谈下一步。第二,“带技能,不带幻想”。乡村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能力——你会规划吗?会设计吗?会运营吗?会沟通吗?如果什么都不会,光有一腔热情,来了也没用。第三,“签合同,不凭感情”。和村集体签一份清晰的协议,明确你的权利、义务、收益分配、退出机制。感情会变,合同不会。第四,“尊重当地人,不端着”。不要觉得你从城里来就高人一等。老村民可能不懂专业术语,但他们懂土地、懂人情、懂很多你不懂的东西。虚心学习,你会收获很多。第五,“从小事做起,不贪大”。不要一上来就想搞个大项目。先从一个调研、一个方案、一次活动开始,做出成绩再扩展。第六,“保持开放,不封闭”。不要把自己困在村里,多和外界交流,参加行业会议,保持对趋势的敏感。做到了这六条,你就有机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青春合伙人”。
章继刚:最大的挑战不是资金,不是政策,而是“人的观念”——既有乡村干部的观念,也有年轻人的观念。一些村干部习惯了“等靠要”,觉得来了年轻人就是“来了免费劳动力”,不愿意放权、不愿意分成、不愿意改变。他们需要明白:合伙人不是来打工的,是来合伙的。你不给股份、不给决策权,人家凭什么为你卖命?另一方面,一些年轻人也带着“救世主”心态,觉得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要听我的。这种傲慢的态度,注定水土不服。改变观念需要时间和案例的示范。当一个又一个“井庄镇”出现,当村干部看到合伙人真的能带来收入、带来活力,他们的态度就会变;当年轻人看到合伙人在乡村真的能实现价值、获得尊重,他们的心态也会变。观念一变,天地就宽了。我相信,随着越来越多的成功案例涌现,“青春合伙人”会成为乡村振兴的一张闪亮名片。
来自央广网2026年4月5日的报道显示,在北京,一群“青春合伙人”正用专业规划激活京郊乡村。90后尹伊凡从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毕业后加入北京市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从留学生到乡村咨询师的蜕变。2023年,北京市启动新一轮“百村示范、千村振兴”工程,这群年轻人聚焦乡村振兴领域的核心痛点,协助政府部门开展政策研究、规划编制、重大项目谋划。延庆区井庄镇入选首批名单后,姚肖刚带着队员们挨村走访,拿出了“一轴、两组团”的“旅游+”产业发展模型,让柳沟村的美食、窑湾村的生态、三司村的长城形成互补,带动周边7个村协同发展。2025年春天,全国首个“乡村奥莱”正式落地柳沟村,采用集装箱式建筑,不占用农耕用地,村民优先就业。箭杆岭村靠着弓箭文化走出特色振兴路,适龄村民就业率达到100%,人均收入增加一倍多。2023年水灾后,团队更是逆行救援,逐村排查受损情况,为灾后重建提供方案。2026年3月,北咨公司荣获“北京市农村工作先进集体”称号。
全国人大代表、安吉余村村党支部书记汪玉成,2019年回到家乡,将视角聚焦在青年身上。2022年7月,他创意发起“全球合伙人计划”,截至目前已吸引超1200名年轻人在余村扎根,落地70多个合伙人项目。入乡青年们教会了村民手机直播营销,用新理念带动增收,真正激活了乡村的生态和文化价值。余村打造了青年专属创业空间“青来集”,提供各类办公工位1200余个,创新推出数字游民、大自然工位等全新办公模式。汪玉成期待“原乡人、归乡人、新乡人”真正融为一家人,让每一位村民都能共享发展红利。
据中国新闻网报道,民革党员晏小强,这位拥有20年IT从业经验的“新村民”,在温江区寿安镇岷江村用六年时间将数字智慧注入乡土。他以3顶帐篷为起点打造留灯营地,从最初仅能接待几十人到现在可容纳2000人,闲置农房蜕变为村上村宿、拾光青旅,公共花园升级为24小时开放的留灯书舍。依托多年IT积淀,他发起“云村落”计划,开发“北林游”小程序,整合全村资源,搭建“共享员工”平台,累计带动村集体增收超120万元。他还发起“有为青年进乡村”项目,与高校共建“乡村振兴人才实训基地”,第一批大学生扎根四个月后,部分留任成为正式员工。晏小强说:“未来最高品质的生活区一定在乡村,让青年人回归乡村,正当时。”
据四川新闻2025年5月报道,上海“80后”唐利利,从广告行业创业到金融领域,最终“回归”乡野。作为乡伴总经理兼成都彭州片区项目负责人,她带领团队扎根彭州,以O+EPC模式打造蔬香理想村。她60%的时间扎根在项目上,学会了说四川话,成为“新濛阳人”。面对乡村人才短缺,她摸索出“陪伴式成长”模式,硕士学历的管理者在店里端盘子,带动当地员工。蔬香理想村已吸引越来越多年轻人加入共建,二期项目正在呈现。唐利利说:“看到我们这群新村民带来的改变,这种成就感远超任何考核指标。”
在常州武进区,牛塘镇丫河村的“吾家小院”里,毕业于美国普渡大学农业经济系的钱江翼,放弃了世界500强的高薪,来到乡野组建团队。他和“乡村合伙人”们共同将“面朝黄土”的农业做成“潮酷事业”。不到两年,团队打造出武进大米礼盒、6号可生食蛋礼盒等多个爆款农产品,参与种植的“软玉7276”在被誉为“大米界奥运会”的国际米食味品鉴大会上斩获优胜奖,江苏排名第一。团队中60%都是00后——产线上的“技术咖”、田间地头的“数字农夫”、品牌运营的“创意大脑”。武进区实施“新农菁英”建功乡村行动,累计发放“青年创业贷”“新农菁英贷”超3000万元,为青年返乡创业提供全链式服务。
据红星新闻网2026年1月报道,成都团市委深入实施“我们村里的年轻人”领头雁培养计划,已挖掘并跟踪服务335名乡村青年创客。通过“乡村青创荟”系列活动,以创业训练营、走播带货、合伙人计划等形式,切实帮助乡村青年解决实际困难。成都已构筑起“个、十、百、千、亿”服务矩阵:搭建1个智慧服务平台,依托21家青年创业园提供超1000个共享工位,聘请一百余名行业领军人物组成高能级青创导师团,每年举办超千场创业活动,通过“青创·蓉易贷”等金融产品累计提供超9亿元信贷支持。2025年“蓉漂杯”交子青年人才创新创业大赛吸引全国456个优质项目、超2000名青年汇聚蓉城。温江区首创“青年人才揭榜创新挑战赛”,吸引30所高校提交142份方案,12个被企业直接采纳,促成25名大学生达成实习或就业意向。
章继刚:当然可以。在柳沟村“乡村奥莱”项目落地后,北咨公司的青年规划师没有一走了之,而是留下来手把手教本地干部和商户怎么运营。比如,他们帮村里成立了“商户联盟”,每周开一次例会,教大家怎么统一收银、怎么处理客诉、怎么做活动策划。刚开始商户们都不好意思开口,规划师就自己当“托”,假装顾客去店里挑刺,慢慢把大家带出来了。半年后,商户们已经能自己组织“周末集市”了。这种“扶上马,送一程”的做法,让本地人真正长了本事。康勇总经理常说:“我们要做的不是帮村民建一个店,而是教会他们怎么开店、怎么管店、怎么让店活下去。”
章继刚:2023年夏天,北京遭遇了140年来最大降雨,门头沟、房山、怀柔的乡村受灾严重。北咨公司的青年团队没有等通知,主动请缨。曾祥瑞刚休完产假,孩子还在哺乳期,她说:“看到村里房子被淤泥淹没,道路冲毁,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必须去前线。”她和队友穿着雨衣、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逐村排查。山里信号不好,他们就用对讲机联系,晚上回到驻地还要连夜整理数据、绘制灾损地图。那段时间,他们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姚肖刚提出了“集约化发展”的思路,建议围绕条件较好的村庄集中打造,配套“平急两用”设施。这种在关键时刻冲得上去的担当,赢得了村民发自内心的信任。
章继刚:“平急两用”是北咨团队在灾后重建中提出的创新理念。简单说,就是平时满足村民生产生活需求,紧急情况下能快速转化为救灾空间。比如,他们在规划中设计了“应急小屋”,平时是村民的活动中心、棋牌室、图书角,灾时能成为临时避难所,里面储备常用药品、食品、手电筒、救援绳。他们还推荐采购一些农机设备,平时用于农田耕作,灾时可以转运人员和物资。再比如,村里的公共广场平时办市集、办晚会,灾时可以成为直升机停机坪或物资集散点。这种理念避免了重复建设,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姚肖刚说:“灾后重建不是简单恢复原样,而是要借机提升乡村的抗灾能力。”
章继刚:箭杆岭村的名字本身就藏着线索——“箭杆”二字暗示着与弓箭的渊源。姚肖刚带着团队翻县志、访老人、查史料,发现这里在明代曾是制造弓箭的军需基地,至今还流传着“杨家将”的传说。他们把这个“独特基因”提炼出来,设计了一整套方案:建弓箭博物馆、做射箭体验场、开发弓箭主题研学课程、甚至复原了古法制弓的流程。刚开始村民也不理解,觉得“射箭能有啥用”。团队就先搞了几场免费的射箭体验活动,请村民和孩子来玩。玩着玩着,大家发现这东西挺有意思,游客也喜欢。现在,村里的适龄村民就业率达到100%,有的当教练、有的做讲解员、有的在博物馆卖文创。村民霍淑金说:“以前咱村啥也不是,现在游客来了都不想走。”
章继刚:这正是团队的智慧所在。他们不是要替代豆腐宴,而是给豆腐宴“加料”。过去游客来柳沟,吃完豆腐宴就走,人均消费也就几十块钱。现在有了“乡村奥莱”,游客吃完可以逛街购物、喝咖啡、买特产,停留时间从两小时延长到半天甚至一天,人均消费翻了两三倍。而且,“乡村奥莱”用的集装箱式建筑,不破坏乡村风貌,不占用农田,村民优先就业,60多家商户里有一半是本村或周边村的。柳沟村的豆腐宴依然是“主角”,但有了“配角”的加持,整台戏更好看了。胡宝祥书记说:“以前游客是来吃饭的,现在游客是来过周末的。”
章继刚:有很多。我讲一个姚肖刚和柳沟村一位老奶奶的故事。老奶奶在村口卖自家做的豆腐脑,生意一直不好。姚肖刚调研时发现,她的豆腐脑味道特别好,但碗太旧、摊位太乱、没有招牌。他帮老奶奶设计了一个木质小推车,做了个手写招牌“奶奶的豆腐脑”,还教她在碗上贴了二维码。第一天生意就翻了三倍。后来老奶奶逢人就夸“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姚肖刚每次回村,老奶奶都留一碗豆腐脑给他。2023年水灾时,老奶奶的房子进了水,姚肖刚第一时间带着队友去帮忙清理淤泥、搬家具。这种超越工作关系的感情,才是青春合伙人最珍贵的收获。
章继刚:说实话,不是所有人都能长期留下,但团队建立了很好的轮换机制。项目高峰期,大家集中驻村;项目平稳后,可以回城里办公,定期回村回访。这种“弹性工作制”让年轻人既能享受乡村的宁静,又不完全脱离城市生活。而且,公司给了很好的政策支持——驻村的经历计入职称评定,项目绩效比城里高30%,还提供免费住宿和餐饮。更重要的是,很多年轻人在村里找到了“被需要”的感觉。尹伊凡说:“在城里做规划,图纸是交给甲方的,改来改去可能面目全非;在村里做规划,图纸是交给土地的,能看到它一点点变成现实。”这种成就感,是任何高薪都无法替代的。
章继刚:他们的足迹遍布京郊。大兴区魏善庄镇以月季花为核心,形成了“善食、善居、善赏、善享”的发展格局;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正在做潭王路旧线沿线环境整治提升项目,要把这条古道打造成“骑行+文旅”的网红路线;怀柔区的一些受灾村庄,他们参与了灾后重建规划,提出了“平急两用”的设施布局。康勇说:“我们的目标是让每个村都有自己的特色名片,不是‘千村一面’,而是‘一村一品’。”北咨公司已经累计服务了北京9个涉农区、30多个乡镇、100多个村庄,形成了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乡村咨询”方法论。
章继刚:共同点是都强调“合伙”而非“帮扶”,都注重年轻人的专业能力和创造力。不同点在于:余村更偏向“招募制”——面向全球发布英雄帖,吸引创业者带着项目来落地,村集体提供空间和政策支持;北咨公司是“派驻制”——公司派专业团队长期驻村,以咨询和规划为主业,协助政府推动项目落地。余村的模式更“轻”,适合有创业意愿的个体;北咨的模式更“重”,适合需要系统性规划的片区。两者可以互补。汪玉成书记说:“我们欢迎各种形式的合伙人,只要能带动村民增收、激活乡村价值,都是好模式。”余村目前已经吸引了1200多名年轻人,落地了70多个项目,涵盖研学、民宿、文创、数字游民等业态。
章继刚:晏小强的故事特别能说明“跨界”的价值。他做了20年IT,对数据、平台、小程序了如指掌。来到岷江村后,他发现乡村最大的痛点是“资源分散”——游客不知道村里有什么可玩的,村民不知道游客从哪里来。于是他开发了“北林游”小程序,把全村的吃、住、行、游、购、娱全部整合进去,游客一键导航,村民一键接单。他还搭建了“共享员工”平台,民宿旺季缺人手,可以在平台上从其他业态“借”员工。这种数字化思维,是传统乡村经营者不具备的。晏小强说:“技术不是目的,让乡村运转更高效才是。”他用自己的实践证明,IT男也能成为乡村振兴的“顶梁柱”。
章继刚:“云村落”的核心是“线上线下融合”。线上,通过“北林游”小程序,游客可以预约露营位、订民宿、买土特产、查看活动日历。线下,岷江村设置了多个“扫码点”,游客在田间地头扫个码就能下单买水果,村民收到订单后直接送到跟前。更妙的是,小程序还集成了“共享员工”功能——一个民宿旺季需要临时保洁,可以在平台上发布需求,周边有时间的村民接单,按小时结算。晏小强说:“我们要让村民的手机变成‘新农具’,让数据变成‘新农资’。”截至目前,“云村落”计划累计带动村集体增收超120万元,村民通过共享员工平台人均增收3000多元。这个案例告诉我们,数字技术不是城市的专利,乡村用好了,一样能“弯道超车”。
章继刚:唐利利的故事很有代表性。她最初是被公司派到彭州“开疆拓土”的,只打算待几个月。但来了之后,她被当地人的热情和项目的潜力打动了。“我喜欢这里的人和目标感,”她说。她学会了说四川线%的时间都扎在项目上,成了“新濛阳人”。她给自己定的任务是让蔬香理想村“每年都不一样”——卫生更好一点,服务更贴心一点,场景更完整一点。她还在探索“陪伴式成长”模式,硕士学历的管理者在店里端盘子,手把手教本地员工。她说:“乡村振兴不是建完就走,而是要留下能持续运转的机制。”唐利利的经历说明,只要真心投入,异乡也能变成故乡。
章继刚:蔬香理想村最大的特色是“农业+”的跨界融合。彭州是“中国西部菜都”,蔬菜是核心产业。唐利利没有抛弃这个底色,而是在上面做“加法”——研发蔬菜巧克力、设计蔬菜主题婚礼、开发蔬菜文创服饰、用金针菇造型做网红艺术装置。她说:“蔬菜可以穿在身上、种在心里,它是一种生活方式,而不仅是食材。”他们还引进了安踏儿童快闪店、Linefriends等品牌,让乡野也能拥有国际化的生活品质。最让我感动的是,她坚持“未完成也要开放”——项目还在施工,咖啡店就开张了,顾客坐在半成品的院子里喝咖啡,反而觉得“很有味道”。这种“边建设边运营”的思路,让项目始终保持热度。
章继刚:钱江翼的管理理念很“潮”——不设考勤、不设KPI,只设目标。他说:“00后不需要被管,他们需要被信任。”团队每天早上开个短会,确定当天要完成的任务,然后大家自由安排时间,只要晚上交成果就行。有人喜欢凌晨工作,有人喜欢下午去田里“找灵感”,他都支持。更重要的是,他给年轻人足够的“存在感”——在“吾家小院”的墙上,贴着每个人的照片和简介,来访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到“这是我们的数字农夫”“这是我们的品牌创意官”。钱江翼说:“我要让他们觉得,在乡村做农业是一件很酷的事,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而是‘潮酷事业’。”这种尊重和信任,让00后们干劲十足。
章继刚:他们的“软玉7276”在国际米食味品鉴大会上获得了“软米组优胜奖”,江苏排名第一。背后是科技+匠心的结合。团队引进了智慧农业系统,在稻田里安装了传感器,实时监测土壤湿度、温度、光照,用数据指导灌溉和施肥。他们还和科研院所合作,选育了最适合苏南口感的品种。但最打动评委的,可能是他们的“笨功夫”——坚持人工除草、不用化学农药、采用稻鸭共作。钱江翼说:“好的大米不是种出来的,是养出来的。”他们把种植过程全程直播,消费者可以随时“云监工”。这种透明化、极致化的品质追求,让他们的米卖到了30元一斤还供不应求。这个案例说明,农业也能做出“工匠精神”。
章继刚:这些“村咖”的主理人,其实就是“青春合伙人”的一种形态。广福村“三农纪田咖”的尹航,辞职回村前在城市里摸爬滚打多年,他说:“之前在城里工作总焦虑,回到村里才觉得踏实。”他用火锅店剩下的旧铁架改成花架,用旧木板拼成吧台,DIY的精神贯穿始终。战旗村“乡也咖啡”的两位本地女孩,一个90后一个00后,把咖啡馆做成了融合茶饮、披萨、烤肉的复合空间,周末一位难求。子云村“林外咖啡”的97年小伙邹煜,和两位大学同学合伙,租下一片苗圃,打造了2000平方米的宠物友好草坪。这些年轻人不是在“复制城市咖啡馆”,而是在创造“乡村版的咖啡生活”——可以带宠物、可以看稻田、可以晒太阳发呆。他们是乡村的新风景。
章继刚:这个计划是一个系统性的人才培育工程。他们挖掘并跟踪服务了335名乡村青年创客,建立了“一人一档”的成长档案。通过“乡村青创荟”,他们定期举办创业训练营,请成功的创业者、投资人、高校老师来授课;组织“走播带货”活动,帮青年创客对接直播平台和供应链资源;推动“合伙人计划”,让有经验的企业家和年轻创客结对。他们还组建了由一百多名行业领军人物组成的高能级青创导师团,为创业者提供“一对一”辅导。更重要的是,他们搭建了“青创·蓉易贷”金融平台,累计提供超9亿元信贷支持。团市委的一位负责人说:“我们要让每一个有梦想的乡村青年,都能找到组织、获得支持、实现成长。”
章继刚:这是温江区首创的模式,核心是“政府搭台、企业出题、英才揭榜、市场验效”。简单说,区政府先调研企业的技术难题和研发需求,然后把这些需求“张榜公布”,面向高校和科研院所征集解决方案。2025年的大赛吸引了30所高校的142支团队提交方案,涉及农业科技、食品加工、文旅设计等领域。经过评审,12个方案被企业直接采纳应用。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赛事,25名大学生与企业达成了实习或就业意向。一个参赛学生说:“以前觉得学的东西没用,现在发现企业的难题我居然能解,特别有成就感。”这种“以赛促产、以赛聚才”的模式,打通了产学研的“最后一公里”。
章继刚:最大的风险是“水土不服”和“不可持续”。水土不服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合伙人不懂乡村,用城市思维硬套乡村,结果项目“叫好不叫座”;二是村民不接受,觉得合伙人是“来抢饭碗的”,产生抵触情绪。不可持续则是因为很多项目依赖政策补贴或短期热度,一旦补贴停了、热度退了,项目就难以为继。要规避这些风险,需要做到三点:一是合伙人要“沉下去”,真正理解乡村的逻辑;二是利益分配要“摆上台面”,让村民看到实惠;三是项目设计要有“自我造血能力”,不能长期靠输血。北咨公司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在这三方面都做得不错。
章继刚:我有五个“避坑”建议。第一,不要“贪大求洋”。很多村庄一上来就想搞“国际乡村”,结果投入巨大、回报寥寥。建议从一个小切口开始,比如先改造一个闲置农房做咖啡馆,先打造一个特色农产品品牌。第二,不要“排斥本地人”。有些项目把村民排除在外,结果阻力重重。一定要让村民参与进来,哪怕只是做保洁、做保安,也要让他们有“主人翁”感。第三,不要“忽视运营”。很多项目只重视建设,不重视运营,建完了没人管,很快就荒废了。建议在规划阶段就把运营团队拉进来。第四,不要“照搬照抄”。每个村的资源禀赋不同,柳沟村的模式不一定适合你的村。要找到自己的“独特基因”。第五,不要“急于求成”。乡村振兴是长跑,不是短跑。要给项目足够的时间去试错、去迭代。
章继刚:我认为是“同理心”——能够站在村民的角度思考问题的能力。很多年轻人下乡,带着“我是来帮你的”心态,说话做事居高临下,村民表面客气,心里排斥。而真正优秀的合伙人,会先花大量时间和村民聊天、吃饭、干农活,先成为“自己人”,再谈“合伙事”。北咨公司的姚肖刚说:“村里的狗见了我都不叫,直接摇着尾巴带路。”这种融入,靠的不是专业能力,而是真诚和尊重。有了同理心,你才能理解村民为什么不愿意流转土地、为什么对新事物有戒心、为什么更看重眼前的收益而不是长远规划。然后,你才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没有同理心,再好的规划都是纸上谈兵。
章继刚:不能相互替代,但可以相互补充。“”是组织选派,有行政身份和资源协调能力,更侧重于党建引领、政策落地、矛盾调解。“青春合伙人”是市场化的专业团队,更侧重于产业规划、项目运营、品牌打造。两者定位不同,但目标一致。最好的模式是“+合伙人”双轮驱动——负责“对上沟通”,争取政策、协调资源;合伙人负责“对下落地”,做规划、引业态、带村民。柳沟村的成功,离不开村支书胡宝祥的开放心态和北咨团队的专业能力。说:“这群年轻人每次来提的建议都是新鲜的,我们得多听他们的宽路子。”这种相互信任、相互赋能的关系,是项目成功的关键。
章继刚:我认为它会成为一种重要的补充,但不一定是“主流”。因为每个村庄的情况不同,不是所有村都适合引进外部团队。有些村集体经济强、人才储备足,完全可以自己干;有些村位置偏远、资源匮乏,可能连合伙人都吸引不来。但“青春合伙人”的理念——平等合作、专业赋能、陪伴成长——是值得所有村庄借鉴的。未来,我期待看到更多元化的“合伙”形态:可以是企业+村集体,可以是高校+村庄,可以是社会组织+合作社,也可以是几个村联合组建“合伙人联盟”。只要能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让村民真正受益,就是好模式。乡村振兴需要百花齐放,而不是一把尺子量到底。
章继刚:高水平的合伙人看重的是“平台”和“前景”,不仅仅是“情怀”和“补贴”。建议村庄做好三件事:第一,“筑巢引凤”——提供有品质的办公和居住空间。不是说要建得多豪华,但要网络通畅、水电稳定、生活便利。余村的“青来集”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第二,“政策赋能”——除了给补贴,更要给机会。比如,让合伙人参与村庄重大决策,给他们施展才华的空间。第三,“生态构建”——一个高水平的合伙人往往需要配套的资源,比如物流、供应链、人才池。村庄可以联合周边区域,形成“合伙人生态圈”,让合伙人来了之后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团队作战”。浙江余村之所以能吸引1200多名年轻人,就是因为形成了浓厚的创业氛围和完整的支持体系。
章继刚:成都温江的“岷江村+周边”就是一个雏形。晏小强的“云村落”计划不仅覆盖了岷江村,还辐射到周边的几个村,共享小程序平台、共享员工资源、共享客源。游客通过“北林游”可以一站式体验多个村的业态。这种“抱团发展”的模式,让每个村不用重复建设,大大降低了成本。另一个例子是北京延庆的井庄镇,柳沟村、窑湾村、三司村形成“一轴、两组团”的格局,各美其美、美美与共。未来的“合伙人生态圈”还可以更广——几个镇甚至几个区县联合起来,共同招募一个“超级合伙人团队”,统筹规划、统一营销、共享收益。这样既能吸引更高水平的专业人才,又能避免内卷式竞争。
章继刚:这是一个核心命题。我的观点是:没有经济效益的模式不可持续,没有社会效益的模式没有意义。北咨公司的做法值得借鉴:他们在做产业规划时,始终把“村民增收”和“村庄可持续发展”放在首位。比如“乡村奥莱”项目,他们坚持“村民优先就业”,60多家商户中有一半员工是本地人;他们还设立了“商户联盟公约”,要求每家商户必须采购一定比例的本地农产品作为原料。这样,经济效益(商户赚钱、村集体增收)和社会效益(村民就业、农产品销售)形成了正循环。晏小强在岷江村的做法也是:小程序上的每一笔交易,村集体都有分成;共享员工的每一笔收入,平台只收取很少的管理费。他常说:“我们要让村民成为发展的主体,而不是旁观者。”
章继刚:北咨公司建立了一套“三效合一”的评估体系。第一,“经济效益”——包括村集体收入增长率、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幅、新业态带动就业人数、招商引资额等。第二,“社会效益”——包括村民满意度、新老村民融合度、返乡青年数量、乡村治理参与度等。第三,“生态效益”——包括垃圾分类率、污水治理率、农药化肥减量率、生物多样性指数等。每个指标都有量化的评分标准,每半年评估一次。评估结果不仅用于项目考核,还用于指导下一阶段的规划调整。康勇说:“我们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人心账、生态账。乡村振兴是系统工程,必须全面评估。”这套体系正在被北京市多个区县借鉴。
章继刚:我希望他们成为中国乡村的“连接器”和“催化剂”。连接器,是连接城乡、连接传统与现代、连接资源与需求。他们带着城市的专业能力和市场视野下乡,又把乡村的产品和文化带回城市,让城乡不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流动的、共生的整体。催化剂,是激活乡村沉睡的资源、唤醒村民的内生动力、催生新的业态和可能。他们不是来替代村民的,而是来激发村民的。正如晏小强所说:“我们不是来盖房子的,我们是来种子的。”当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即使合伙人离开了,乡村也能自己生长。我期待有一天,“青春合伙人”不再是一个特殊的称呼,而是每一个愿意为乡村贡献力量的年轻人的共同名字。
章继刚:我想说:乡村不需要“救世主”,乡村需要的是“同行者”。请你带上你的专业、你的热情、你的真诚,也请你放下你的傲慢、你的急躁、你的优越感。在这里,你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村民的不理解、基础设施的滞后、市场的不确定性。但请相信,每一个困难背后,都藏着一个让你成长的机会。请你耐心地倾听老村民的故事,虚心地向他们学习土地的智慧,真诚地和他们一起流汗、一起吃饭。当你真正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时,你会发现,你收获的远比付出的多。乡村会回报你——以最朴素的信任、最踏实的成就感、最温暖的人间烟火。愿你们在田野上,找到属于自己的“柳沟村”,书写属于自己的青春篇章。
章继刚:最大的社会价值是“打破了城乡之间的‘次元壁’”。过去,城市和乡村是两个世界,彼此不了解、不信任。青春合伙人就像一座桥,他们既懂城市的需求,又懂乡村的资源。他们把城市的专业能力、市场资源带回乡村,又把乡村的产品、文化、故事带回城市。这种双向的流动,让城乡从“对立”走向“共生”。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在乡村实现梦想,乡村就不再是城市的“后花园”,而是和城市平等的“合伙人”。这才是真正的乡村振兴。
章继刚:最大的挑战是“如何保持初心”。当模式成功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模仿者、资本方涌入。有人可能会为了赚快钱而牺牲品质,有人可能会为了政绩而大拆大建。井庄镇需要建立一套“价值观防火墙”——比如设立“合伙人公约”,明确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比如定期开展“初心复盘会”,让大家反思有没有偏离方向。走得快不如走得远,走得热闹不如走得扎实。我希望青春合伙人们,永远记得他们出发时的那份纯粹——为了乡村,不是为了自己。
章继刚:说实话,条件比城里差不少。他们住的是闲置农房改造的宿舍,冬天暖气不够热,夏天蚊虫多,洗澡有时没热水。但团队里没人抱怨。姚肖刚说:“村民祖祖辈辈都这么住,我们凭什么不能?”他们把这种“艰苦”当成了了解乡村的必修课。为了防蚊,他们自己动手装了纱窗;为了保暖,学会了烧土炕。慢慢地,他们发现这种简朴的生活反而让人更专注、更踏实。一位规划师说:“在城里,我被物质包围;在村里,我被问题包围。后者让我更有存在感。”
章继刚:利益分配是联合发展的核心难题。井庄镇的做法是“一村一策、动态调整”。他们成立了镇级统筹小组,根据每个村的资源投入、客流贡献、运营成本等因素,按季度核算分成比例。比如柳沟村作为客流入口,分成比例最高;窑湾村提供山水景观,也有固定收益;三司村的长城文化资源独特,分成逐年递增。每年年底召开联席会议,各村代表坐在一起“晒账本”,有争议就公开讨论。说:“只要账是透明的,大家心里就有数。”三年下来,没有因为利益分配红过脸。
章继刚:完全能玩,而且特别受亲子家庭欢迎。他们专门设计了儿童弓箭区,用的是吸盘箭和软弓,射程只有5米,靶子是卡通动物图案。还有专业教练一对一指导,每个孩子都要先上15分钟的安全课。更小的孩子可以玩“投壶”游戏,用箭投进壶里,锻炼手眼协调。一位北京来的妈妈说:“孩子在城市里整天看手机,来这里射箭一小时,眼睛都亮了。”弓箭博物馆里还设置了VR射箭体验,安全又有趣。箭杆岭村的口号是:“让每个孩子都能成为小射手。”
章继刚:生意出乎意料地好。周末排队要等一个多小时,很多是城里专程开车来的。村民一开始觉得“那是城里人吃的”,后来发现海底捞也推出了“豆腐宴联名锅底”——用柳沟豆腐做原料,价格比城里便宜20%。渐渐地,村民也开始去尝鲜,特别是年轻人过生日、请客,觉得在村里就能吃上海底捞“很有面子”。海底捞店长说:“我们招了8个本地员工,培训了三个月才上岗。村民是我们的邻居,也是我们的顾客。”这种“城里的品牌、村里的员工、乡里的客人”的融合,正是乡村奥莱的魅力。
章继刚:他们做了三件关键的事。第一是“快速排查”——水退后48小时内,他们就完成了门头沟、房山、怀柔3个区、17个村庄的灾损统计,包括道路、桥梁、房屋、农田、水利设施,精确到米和亩,为救灾决策提供了第一手数据。第二是“安全评估”——他们发现很多村民急着回危房抢东西,就挨家挨户做房屋安全鉴定,贴上“红黄绿”三色标签,红色严禁进入,黄色加固后才能用,绿色安全。第三是“重建规划”——提出了“集约化发展”和“平急两用”方案,把受灾严重的零散村庄合并到条件较好的中心村,配套应急设施。一位老支书握着他们的手说:“你们是救命的。”
章继刚:不一定需要大投入。北咨公司的模式是“政府购买服务+项目绩效分成”。政府出钱聘请专业团队做规划,这笔钱通常列入乡村振兴专项资金,村庄不需要直接掏腰包。项目落地后,合伙人的收益来自运营分成,而不是政府拨款。比如“乡村奥莱”项目,北咨公司前期投入了规划设计和招商资源,后期从商户营业额中提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这部分钱由市场支付。对于小村庄,还可以采用“抱团采购”模式——几个村联合聘请一个团队,分摊成本。晏小强在岷江村刚开始时,启动资金只有3顶帐篷和一台二手电脑。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找对人。
章继刚:有趣的是,他们既没有被“同化”,也不是“外来者”,而是形成了一种“新本地人”的混合状态。姚肖刚学会了延庆方言,能跟大爷大妈聊家长里短;尹伊凡养成了早上六点起床的习惯,说“村里没夜生活,早睡早起精神好”;曾祥瑞学会了做豆腐,她女儿说“妈妈做的豆腐比奶奶做的还好吃”。但同时,他们依然保持着专业习惯——开会用思维导图、调研用无人机、汇报用PPT。一位规划师说:“我们不是要变成村民,而是要成为村民信任的专业伙伴。”这种“半城半乡”的状态,让他们既能理解乡村,又能连接城市。
章继刚:我试着用文字描述一下。“一轴”是贯穿井庄镇南北的旅游主干道,长约8公里,串联起柳沟、窑湾、三司等主要村落,沿途设置了观景台、骑行道、驿站。“两组团”分别是“南部美食组团”——以柳沟村为核心,主打豆腐宴、乡村奥莱、民宿集群;“北部生态组团”——以窑湾村和三司村为核心,主打山水徒步、长城文化、弓箭体验。两个组团功能互补,游客可以上午在南部吃豆腐宴、逛奥莱,下午去北部爬山、射箭,晚上住窑湾的民宿。这种布局避免了“千村一面”,让每个村都有自己的“主角戏”。总规划师王晓川说:“我们要让游客在井庄待两天一夜,而不是半天就走。”
章继刚:适合,但需要因地制宜。南方水乡的特点是水系发达、村落密集、文化细腻,更适合做“水上联动”。比如浙江的“五水共治”经验可以借鉴——把河道整治与旅游线路结合,开发水上巴士、夜游船。业态上,南方更适合茶空间、手作工坊、艺术驻留,而不是北方的“奥莱”式商业。但核心方法论是通用的:打破村界、专业规划、陪伴成长。余村的“全球合伙人计划”就是南方版的成功案例,他们更注重文创、研学、数字游民等“轻业态”。记住,模式可以复制,但内容必须本地化。北方的豪迈、南方的婉约,都要在规划中体现出来。
章继刚:2025年底,井庄镇委托第三方机构做了一次村民满意度调查,结果显示:对“青春合伙人”工作“非常满意”的占68%,“基本满意”的占27%,“不满意”的仅5%。不满意的主要原因是“项目推进太慢”和“有些规划看不懂”。一位老大爷说:“那些娃娃画的图我看不懂,但他们做的事我看得见——路修好了,游客多了,我家房租涨了三倍。”胡宝祥书记说:“满意度不是问卷上的数字,是村民脸上的笑容。”他们计划每年做一次评估,根据村民意见调整工作重点。今年,他们准备增加“村民议事厅”,让更多村民直接参与决策。
章继刚:有,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的一个牧区村庄就做了尝试。他们请来几位学旅游规划的年轻人,做了“草原游牧文化体验”项目。合伙人没有建永久性建筑,而是用蒙古包做住宿,用马队做交通工具,用牧民家的奶食品做餐饮。他们还开发了“云放牧”小程序,城里人可以认养一只羊,通过GPS实时查看它的位置和生长情况。一年下来,认养了3000多只羊,每只溢价500元。这个案例说明,牧区的核心资源是“草原生态”和“游牧文化”,不需要复制内地的商业模式。关键是找到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章继刚: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也是所有乡村发展项目必须警惕的。防止“精英取代农民”,关键在制度设计。井庄镇的做法是“三权分立”:合伙人拥有“运营权”——负责策划、招商、管理;村集体拥有“资产权”——土地、房屋、公共空间的所有权不变;村民拥有“参与权”——优先就业、优先供货、优先分红。合同里明确规定,商户必须雇佣不少于30%的本地村民,采购不少于20%的本地农产品。此外,他们还设立了“村民监督委员会”,对合伙人的工作进行评议,连续两次不合格可以解除合作。晏小强说:“我们是来‘合伙’的,不是来‘当家’的。村民永远是主人。”
章继刚:高海拔地区首要考虑的是“适应性”和“安全性”。合伙人团队必须有高原工作经验,或者配随队医生。项目规划要考虑气候限制——比如西藏林芝的桃花节只有一个月,但可以延伸出“桃胶加工”“桃花酿”等四季产品。物流是另一大痛点,建议采用“预售+集中发货”模式,减少仓储成本。最值得挖掘的是“高原稀缺性”——比如那曲的冬虫夏草、阿坝的牦牛绒、甘孜的青稞酒,这些都是平原地区没有的。我见过一个团队在海拔4000米的村庄做“星空摄影基地”,把高海拔的“冷”变成了“酷”。记住,劣势翻过来就是优势。
章继刚:能,而且潜力巨大。浙江舟山的一个渔村请来几位学海洋生物和旅游管理的年轻人,做了“赶海体验+渔家文化”项目。合伙人带着游客去滩涂挖蛤蜊、抓螃蟹,教他们辨认潮汐和海洋生物。他们还把废弃的渔船改造成“海上餐厅”,用渔民当天捕捞的海鲜做菜。最难的是解决“淡季”问题——冬天海鲜少、游客少。合伙人想出了“渔获预售”模式:消费者提前预定明年春天的海产品,冬天收到“渔夫日记”和干制海鲜礼盒。淡季变成了“期待季”。这个案例说明,海岛的价值不在“大”,而在“特”。只要用心挖掘,每片海都有故事。
章继刚:干旱地区最缺的是水,最不缺的是“阳光”和“土地”。甘肃定西的一个村庄请来农技专业的合伙人,做了“旱作节水农业”示范项目。他们推广覆膜种植、集雨窖、滴灌技术,把原来只能种土豆的土地种上了药材和花卉。合伙人还开发了“阳光认养”模式——城里人花200元认养一平方米的太阳能光伏板,发的电卖给电网,收益分成给村民。光伏板下面种耐阴的中药材,一地两用。他们还直播“黄土高原的日出日落”,吸引了大量摄影爱好者。缺水不是末日,而是倒逼创新的起点。合伙人说:“我们不是来改变自然的,是来适应自然的。”
章继刚:文化尊重是第一原则。云南大理的一个白族村庄,合伙人曾想改造一座老戏台做咖啡馆,被村里老人坚决反对,因为戏台是祭祀祖先的地方。合伙人没有硬来,而是另选了一处闲置仓库。他们花了一个月时间,请村里老人讲解白族的建筑符号、色彩禁忌、节庆习俗,把这些元素融入设计。咖啡馆开业后,成了网红打卡点,但白族老人说:“他们没有乱动我们的东西,还把我们绣的花纹印在了杯子上,好。”这个教训是:在少数民族村寨,合伙人要先做“文化学徒”,再谈“商业规划”。最好的尊重,是让文化自己“说话”,而不是替它“说话”。
章继刚:极寒地区的“冷”就是最大的卖点。黑龙江漠河的一个村庄请来冰雪旅游规划师,做了“极寒体验”项目:零下40度泼水成冰、冰上冬捕、雪地火锅、冰屋住宿。合伙人还开发了“找北”主题——漠河是中国最北,他们就设计了“找北寻宝”游戏,游客拿着指南针在雪地里找“北”字石碑。最成功的是“极光直播”——冬天有极光时,合伙人在村里架设摄像头,24小时直播,打赏收入分给村民。冬天不再是没有游客的“淡季”,而是全年最火的“旺季”。一位村民说:“以前冬天只能窝在家里打牌,现在忙着做雪雕、煮姜茶,比夏天还忙。”
章继刚:处理不好就是冲突,处理好了就是“黄金搭档”。井庄镇的经验是“分工不分家”。村支书胡宝祥负责“对上”——争取政策、协调资源、调解矛盾;北咨团队负责“对下”——做规划、引业态、培训村民。每周一的例会上,双方坐在一起“对表”,各自汇报进展和困难。说:“我不懂规划,但我懂村民;他们懂规划,但不懂村民。加在一起就全懂了。”权力冲突的根源是“不透明”。井庄镇建立了“三公开”制度——项目进度公开、资金使用公开、收益分配公开。谁做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分了多少利,全部张榜公示。信任,是公开透明换来的。
章继刚:有,内蒙古阿拉善的一个村庄请来生态修复专业的合伙人,做了“沙漠生态+旅游”项目。他们没有试图“征服沙漠”,而是“与沙共生”——开发了沙漠越野车、滑沙、沙漠露营、星空观测等体验。合伙人还带领村民种植梭梭树、肉苁蓉,把治沙变成了产业。城里人可以花99元认养一棵梭梭树,通过小程序查看它的生长情况。三年后,认养者可以来采摘肉苁蓉。这个项目不仅让村民增收,还让沙漠边缘多了3000亩绿色。合伙人说:“沙漠不是荒地,是另一种形态的宝地。我们不是来改造它的,是来读懂它的。”这个案例告诉我们,再恶劣的环境,都有独特的价值。
章继刚:最大难点是“交通”和“分散”。山区村庄往往路窄、坡陡、村与村之间距离远,游客进出不便,物流成本高。山东泰山脚下的一个村庄,合伙人想了很多办法:第一,与公交公司合作,开通“周末旅游专线”,从市区直达村口;第二,发展“共享接驳车”,游客自驾到山脚停车场,换乘电瓶车上山;第三,建立“山下集散中心”,把分散的农产品集中包装、统一发货。他们还开发了“山间徒步路线”,把几个景点串联起来,徒步本身就成了体验。一位合伙人说:“山区不是劣势,是‘天然氧吧’的卖点。只要解决了‘最后一公里’,山里的空气都能卖钱。”
章继刚:需要,但角色不同。珠三角村庄不缺钱,缺的是“文化特色”和“可持续发展”。佛山一个工业村庄,村民富裕但环境嘈杂,年轻人都不愿住村里。他们请来景观设计和社区营造专业的合伙人,做了“工业遗产+岭南水乡”改造项目。合伙人把废弃的厂房改造成艺术空间,把臭水沟变成亲水公园,引进了设计师工作室、手作工坊。现在,这个村成了广佛地区的“周末艺术村”,原来的村民也搬回来了。合伙人的价值不是“扶贫”,而是“提质”——让富裕的村庄更有品位、更宜居、更有活力。
章继刚:湖南洞庭湖区的一个村庄,合伙人围绕“水”做了四篇文章。一是“水上民宿”——把废弃的渔船改造成漂浮民宿,游客住在船上,夜听涛声、晨看日出。二是“水上市集”——村民划着小船,在湖面上卖莲蓬、菱角、鲜鱼,游客坐小船“赶集”。三是“水文化研学”——教孩子认识湿地植物、观察候鸟、学习渔网编织。四是“水产品深加工”——把鲜鱼做成鱼糕、鱼面、鱼酱,通过电商卖到全国。合伙人说:“水不是障碍,是舞台。我们不做‘水’的敌人,做‘水’的朋友。”一年下来,村集体收入翻了两番。水乡的价值,就在水里。
章继刚:箭杆岭村就有个典型的返乡案例。小张原本在北京送外卖,月收入六七千,但攒不下钱。村里搞弓箭文化项目后,他回来应聘做射箭教练。合伙人团队手把手教他弓箭知识、客户服务、安全管理。现在他成了“明星教练”,月收入过万,还在村里谈了对象。他说:“以前在北京,我是‘送外卖的小张’;现在在村里,我是‘张教练’,有人尊重我。”这种“身份感”和“归属感”,是城市打工给不了的。井庄镇还建立了“返乡人才库”,对回来的年轻人提供免费培训、创业补贴、住房优惠。今年以来,已经有23个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
章继刚:语言不通是挑战,但也可以成为“桥梁”。新疆伊犁的一个哈萨克族村庄,合伙人请了当地的大学生做翻译和“文化使者”。合伙人先花三个月学基础哈萨克语,能说“你好”“谢谢”“多少钱”。更重要的是,他们尊重当地的文化习惯——比如进毡房要脱鞋、不能拒绝主人递的奶茶、拍照前要征得同意。他们开发了“牧羊人体验”项目,游客跟着哈萨克牧民放羊、挤奶、做酸奶。合伙人说:“我们不需要变成哈萨克人,但我们需要理解他们。最好的沟通不是语言,是尊重。”这个项目去年接待了2000多名游客,村民人均增收5000元。
章继刚:福建武夷山的一个茶村,合伙人做了三件传统茶商做不了的事。第一,“溯源直播”——把直播间架在茶山上,观众能看到茶树生长环境、采茶过程、制茶工艺,建立信任。第二,“认养茶树”——消费者花999元认养一棵茶树,一年收到2斤茶叶,还能在采茶季来体验制茶。认养了500多棵。第三,“茶旅融合”——设计了两天一夜的“茶文化之旅”,包括采茶、制茶、品茶、茶道课、茶山露营。一位茶农说:“以前我们一斤茶卖100块,现在卖300块,因为有了故事。”合伙人不是帮茶农“卖更多”,而是帮他们“卖更贵”。贵出来的部分,是文化的溢价。
章继刚:吉林长白山的一个参乡,合伙人引入了“区块链溯源”技术。每根人参从播种开始就有数字档案——什么时候种的、用了什么肥、谁照看的、什么时候挖的,全部上链,不可篡改。消费者扫码就能看到“全生命周期”。他们还设计了“参田认养”模式,消费者认养一小块参田,每年收到人参的生长报告和照片,六年后采挖。认养者可以来亲自挖参,也可以委托村民挖。合伙人说:“假货横行的市场里,‘真’就是最大的竞争力。”他们还与检测机构合作,每批产品都附检测报告。一年下来,认养了2000多块参田,村民收入翻倍。
章继刚:山东东营黄河口的一个村庄,合伙人围绕“黄蓝交汇”做了三个产品。一是“观景平台”——在最佳观测点建了一个木质观景台,游客可以同时看到黄河的浑黄和渤海的蔚蓝。二是“生态研学”——带孩子们认识湿地植物、观察鸟类迁徙、了解黄河改道历史。三是“黄河主题文创”——用黄河泥沙烧制陶器、用芦苇编制画作、用碱蓬草做天然染料。他们还开发了“黄河口大闸蟹”品牌,把蟹田直播和观景结合起来。一位合伙人说:“我们不是拥有黄河,而是黄河选择了我们。要让更多人看到这种选择的美。”这个项目去年接待了10万游客,村集体收入增长150%。
章继刚:浙江海宁的一个村庄,合伙人把“只有几天的钱塘潮”延伸成了“全年的潮文化”。他们做了三件事:第一,“潮汐预报”小程序——每天更新潮汐时间,吸引观潮者提前预订;第二,“潮文化体验”——非大潮期,游客可以体验“模拟涌潮”(人造潮)、参观潮文化博物馆、学习潮汐发电原理;第三,“潮味美食”——开发了“潮头鱼”“潮汐茶”“潮糕”等系列产品。他们还与民宿合作推出“观潮套餐”,住两晚送潮汐观测课。一位合伙人说:“大自然只给了我们几天高潮,但我们可以把‘潮’的故事讲365天。”现在,这个村全年游客不断,不再是“潮来热闹,潮走冷清”。
章继刚:福建漳州的一个海岛村庄,合伙人创新了“共享物流”模式。他们联合岛上的民宿、餐厅、小卖部,共同建立一个“岛内物流合作社”。每天一班轮渡把物资送到码头,合作社的电动车分送到各家。他们还开发了“岛民团购”小程序,村民可以拼单采购,降低运费。对于游客,他们推出了“行李托管”服务——游客上岛前把行李寄到码头,岛内电瓶车送到民宿。一位合伙人说:“物流不是问题,是商机。谁解决了物流,谁就掌握了海岛经济的命脉。”这个模式被周边三个海岛复制,成了“海上快递”的样板。
章继刚:云南迪庆的一个藏区村庄,合伙人把“高反”变成了“高原疗愈”的卖点。他们做了四件事:第一,与县医院合作,在村口设“高原健康驿站”,配备氧气瓶、血氧仪、常用药,有护士值班。第二,设计“渐进式适应”行程——第一天只安排轻度活动,在村里喝酥油茶、转经筒,第二天再徒步。第三,开发“高反保险”——游客多花30元买保险,如果因高反中断行程,赔付剩余费用。第四,推出“高原养生餐”——用红景天、藏红花等药材炖汤,据说能缓解高反。一位游客说:“本来担心高反,结果喝了他们的汤,爬了四千米都没事。”把“风险”变成“服务”,游客反而更安心。
章继刚:甘肃酒泉的一个戈壁村庄,合伙人用“新能源”破局。他们引进了光伏板+储能电池系统,解决了基本用电。水的问题用“集雨窖+滴灌”解决,收集雨水和雪水,用于灌溉耐旱作物。他们还开发了“戈壁星空”主题——因为没有光污染,这里是观星胜地。合伙人架设了天文望远镜,推出“星空露营”项目,游客住帐篷、看银河、听天文讲座。一位合伙人说:“戈壁的劣势是荒凉,优势也是荒凉。在城市里看不到的星星,这里满天都是。”现在,这个村成了摄影爱好者和天文爱好者的“秘密基地”,旺季一房难求。
章继刚:云南西双版纳的一个傣族村庄,合伙人确立了“生态红线”——核心雨林区不建任何人工设施,只做“低影响”的自然观察。他们设计了三条“树冠走廊”,用绳索和木板搭建,不砍一棵树。游客在树冠上行走,可以看到长臂猿、犀鸟。他们还开发了“雨林夜观”——戴头灯寻找昆虫、蛙类,不打扰动物。所有垃圾带出雨林,禁止使用一次性塑料。一位合伙人说:“我们不是来开发雨林的,是来守护雨林的。游客来了,我们告诉他们怎么保护;游客走了,雨林还是原来的样子。”这种“无痕旅游”模式,被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作为案例推广。
章继刚:内蒙古呼伦贝尔的一个草原村庄,合伙人把“保护”做成了“产品”。他们划定了“轮牧区”和“禁牧区”,游客只能在轮牧区活动,禁牧区只允许远观。他们还推出了“草原修复认养”——消费者花99元认养一平方米退化草场,合伙人用这笔钱买草籽、雇牧民种,三年后草场恢复,认养者可以来“验收”。直播种草的整个过程,吸引了大量关注。一位合伙人说:“游客不是来破坏草原的,他们是来帮助草原的。我们让他们看到,自己的钱变成了绿草。”这个项目三年修复了5000亩草场,牧民也因参与种草增加了收入。
章继刚:有,台湾叫“地方创生”或“社区营造”。南投县桃米社区是一个成功案例。1999年地震后,一群年轻人回来,发现这里青蛙种类特别多,就打造“青蛙共和国”IP。他们培训村民当生态解说员,把废弃的农舍改成青蛙主题民宿,开发青蛙巧克力、青蛙玩偶。现在,桃米社区每年吸引50万游客,村民人均收入是地震前的5倍。不同的是,台湾的模式更强调“在地参与”——合伙人往往是本地返乡青年,而不是外部团队。他们更注重“慢”和“深”,不追求短期流量。两岸可以互相借鉴:大陆的“系统性规划”加上台湾的“社区温度”,能走得更远。
章继刚:台湾阿里山的一个茶村,合伙人引入了“气候智慧农业”。他们帮茶农安装了气象站和土壤传感器,实时监测温度、湿度、降雨。当预测到霜冻时,系统自动预警,茶农可以提前覆盖防霜网。当土壤缺水时,滴灌自动开启。他们还开发了“气候保险”——如果因极端天气导致减产,保险公司理赔。合伙人还帮茶农转型“茶文旅”,即使茶叶减产,旅游收入可以弥补。一位茶农说:“以前靠天吃饭,现在靠数据吃饭。”这个村去年茶叶产量没增,但收入增加了30%,因为品质更稳了、故事更多了。气候变化不是末日,而是倒逼升级的契机。
章继刚:四川九寨沟旁边的一个藏族村庄,合伙人定下“三不原则”:不建高楼、不挂广告牌、不卖低端纪念品。所有新建民宿必须采用传统藏式建筑风格,高度不超过三层。商业业态以“体验”为主,不设“义乌小商品街”。他们开发了“藏家做客”项目,游客到村民家里喝酥油茶、学做糌粑、听老人讲故事,按小时收费。一位合伙人说:“风景区不缺游客,缺的是‘不走马观花’的游客。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人拉进来,而是让人留下来。”这个村没有大拆大建,却成了九寨沟最受欢迎的“深度体验地”。商业化不可怕,失控的商业化才可怕。
章继刚:四川峨眉山下的一个村庄,合伙人开发了“禅修+农事”体验。他们与寺庙合作,推出“一日禅农”——上午在寺庙听法师讲禅、学打坐,下午到村里体验采茶、制茶。不搞商业化炒作,不卖“开光”产品,所有宗教活动由寺庙主持,合伙人只负责后勤和衔接。一位合伙人说:“我们不是来消费佛教的,是来提供‘便利’的。想体验的人,我们给他路径;不想体验的人,我们也不强求。”他们还开发了“素食工坊”,用当地食材做素斋,不标榜“灵验”,只强调“健康”。这种“尊重边界”的做法,得到了宗教界和游客的认可。
章继刚:云南泸沽湖畔的一个摩梭村庄,合伙人花半年时间学习摩梭文化,请村里德高望重的“达布”(族长)做顾问。所有项目必须经过“达布”和村民大会同意。他们开发了“走婚文化”体验——但只做“讲解”和“情景剧表演”,不模拟真实走婚,因为那是隐私。他们还帮助村里建立了“摩梭文化博物馆”,由村民自己管理,收入归村集体。一位合伙人说:“我们不是来‘展示’摩梭文化的,我们是来帮摩梭人‘讲述’自己文化的。话筒在他们手里,我们只是调音师。”这种“文化主体性”的尊重,让项目顺利落地。
章继刚:青海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旁边的村庄,合伙人做了“生态守护者”项目。他们培训村民当“巡护助手”,协助保护站巡逻、捡拾垃圾、记录野生动物。游客可以付费参加“一日巡护”,跟着巡护员体验高原生态保护工作。收入的一部分用于保护站运营。他们还开发了“藏羚羊认养”——消费者花199元认养一只藏羚羊(通过红外相机识别个体),定期收到它的照片和活动轨迹。一位合伙人说:“我们不是来开发的,是来‘守护’的。可可西里不需要更多游客,需要更多守护者。”这个项目没有破坏任何环境,反而让更多人关注保护。
章继刚:新疆吐鲁番的一个村庄,合伙人把“热”做成了“特色”。他们开发了“沙疗”项目——把身体埋在晒热的沙子里,据说能治风湿。还做了“火焰山徒步”——清晨和傍晚凉快时出发,中午在阴凉处休息,配发冰背心、防晒面罩。最受欢迎的是“葡萄沟夜游”——晚上气温降到30度以下,在葡萄架下吃夜宵、看歌舞表演。他们还建了“地下窑洞民宿”,恒温20度,游客白天躲在地下,晚上出来活动。一位合伙人说:“我们改变不了天气,但可以改变‘打开方式’。酷热不是障碍,是‘异域体验’的卖点。”夏天反而是他们的旺季。
章继刚:西藏城郊的一个村庄,合伙人开发了“藏家乐”升级版。传统的藏家乐是吃藏餐、看歌舞,他们加了“手作体验”——游客可以学做藏香、画唐卡、织帮典(围裙)。他们还与的旅行社合作,推出“周边一日游”,把村庄作为“出城第一站”。最难的是解决“高原反应”,他们在村口设了“氧吧”,游客可以随时吸氧。一位合伙人说:“的游客很多,但他们不知道城郊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们要做的不是创造需求,是‘截流’——把去景区的游客分流一部分到村里。”现在,这个村每天接待几百人,成了的“后花园”。
章继刚:北京香山脚下的一个村庄,合伙人没有和城里“拼硬件”,而是拼“反差感”。他们把几栋老房子改造成了“怀旧民宿”,房间里有老式收音机、搪瓷缸、二八大杠自行车。餐厅主打“妈妈的味道”——菜谱来自村民的祖传秘方,厨师就是村里的阿姨。他们还开发了“农事体验”——城里孩子可以来喂鸡、捡鸡蛋、拔萝卜。一位合伙人说:“城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土味’。我们就是把‘土’变成‘潮’。”这个村周末经常满房,客人说“来这里不是享受五星级,是寻找小时候”。近郊村庄的优势不是“更好”,而是“不同”。
章继刚:北京潘家园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民间收藏+乡村民宿”的结合。他们请来古玩鉴定专家,定期在村里办“免费鉴宝”活动,吸引收藏爱好者。然后推出“寻宝之旅”——带游客去周边村子“淘宝”,从老物件里发现故事。他们还把村民闲置的老家具、老农具收集起来,改造成民宿的装饰,每个房间都有一个“老物件故事牌”。一位合伙人说:“我们不是卖古董,是卖‘时光’。城里人缺的不是钱,是能让他们‘穿越’回去的空间。”这个项目不依赖大投入,靠的是“发现价值”的眼睛。古玩市场的人流,被导流到了村里。
章继刚:北京798附近的村庄,合伙人把闲置农房改造成了“艺术家驻留空间”。他们与798的画廊合作,邀请年轻艺术家来村里住一个月创作,作品在村里展览、在798销售。艺术家走了,作品留下了,村庄成了“露天美术馆”。他们还开发了“艺术体验课”——798的艺术家来村里教村民画画、做陶艺,村民的作品放在民宿里卖。一位合伙人说:“798太‘白盒子’了,游客需要‘在地’的艺术体验。我们就是那个‘在地’。”现在,这个村被称为“798的后花园”,周末很多看展的人顺路来村里喝咖啡、看田野艺术展。
章继刚:北京中关村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开发了“程序员疗愈村”。他们主打“远离代码、亲近土地”——推出“无网民宿”(房间里没有WiFi,只有书和茶),但公共区域有高速网络,方便紧急工作。活动包括“农田瑜伽”“树林冥想”“手工木作”。他们还与科技公司合作,推出“团建套餐”——一天农事体验+一晚篝火晚会。一位合伙人说:“程序员最缺的不是钱,是‘不加班’的理由。我们给他们一个‘信号不好’的借口。”这个村周一到周五被公司团建订满,周末被家庭订满。科技园的人流,被导流到了稻田里。
章继刚:北京国贸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24小时乡村”概念。他们发现白领工作压力大、睡眠差,就推出了“乡村睡眠套餐”——周五下班后开车1小时到村,住两晚,周日晚上回。内容包括:晚上10点后强制关灯(提供眼罩耳塞)、早上7点叫醒看日出、上午农事劳动(消耗精力)、下午茶道课(静心)。一位合伙人说:“白领不是不想休息,是不会休息。我们帮他们‘强制’休息。”他们还与三甲医院合作,推出“睡眠监测”服务,住客可以戴手环监测睡眠质量,生成报告。这个村成了CBD白领的“充电站”,复购率超过60%。
章继刚:北京亦庄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生态修复+亲子农业”。他们请环保公司治理土壤和水源,种植吸附重金属的植物,三年后检测达标。然后打出“无公害蔬菜”招牌,让城里人来认养菜地。他们还开发了“工业与农业”对比研学——带孩子参观开发区的工厂和村里的农场,理解“科技与自然可以共存”。一位合伙人说:“我们不是回避工业,而是直面它。用事实告诉消费者,这里的菜是安全的。”他们每季度公布第三方检测报告,透明化建立信任。现在,这个村的有机蔬菜供不应求,价格是市场价的两倍。
章继刚:北京金融街附近的村庄,合伙人走“高端定制”路线。他们不做大众旅游,只服务“会员”——年费1万元,包含12次“乡村私享日”(每次限6人)。内容包括:私人厨师用村里有机食材做宴席、私人教练带徒步、私人管家安排住宿。他们还与金融机构合作,推出“企业家闭门会”——在村里开会,没有干扰,会后可以钓鱼、烧烤。一位合伙人说:“高净值人群不缺钱,缺的是‘不被打扰’的空间。我们卖的不是服务,是‘清净’。”这个村只有3间高端民宿,年收入却超过200万。小而美,有时比大而全更赚钱。
章继刚:北京新发地市场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从田间到餐桌”的直通车。他们与批发市场的商户合作,把村里的蔬菜直接配送到社区。同时,在村里建了“农事体验园”,让城里人周末来采摘,采摘完可以直接通过批发市场的物流发走。他们还开发了“蔬菜盲盒”——每周随机搭配5种时令蔬菜,配送到家。一位合伙人说:“我们离批发市场近,物流成本低,这是天然优势。别人还在愁怎么卖,我们已经送到家门口了。”这个村的蔬菜价格比超市低20%,但村民收入反而增加了,因为去掉了中间环节。
章继刚:北京大红门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乡村服装工坊”。他们从批发市场采购尾货布料,请村里的妇女用缝纫机做成环保袋、围裙、抱枕。产品贴上“乡村手作”标签,在批发市场设专柜销售。他们还开发了“旧衣改造”体验课——游客带旧衣服来,在村民指导下改成新款式。一位合伙人说:“服装批发市场有大量尾货和库存,我们不是跟它竞争,是帮它‘消化’。”这个项目解决了村里留守妇女的就业,也让批发市场的库存变成了有故事的产品。城乡产业的“互补”,比“竞争”更有生命力。
章继刚:北京中关村软件园附近的村庄,合伙人推出了“代码+菜地”套餐。程序员可以认养一块菜地(20平米),周末来种菜、施肥、浇水。村里提供种子、工具、技术指导,还建了“程序员驿站”——有高速WiFi、咖啡机、按摩椅,方便随时处理工作。一位程序员说:“写代码累了,就去地里拔草,比刷手机解压多了。”他们还组织了“编程与农耕”亲子营,程序员爸爸带孩子来,自己种地、孩子学编程。这个项目去年认养了300块菜地,每块年费2000元。程序员不缺钱,缺的是“能让自己放松的地方”。
章继刚:北京望京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开发了“韩式田园”项目。他们请韩国籍村民当顾问,在村里建了韩式泡菜工坊、韩式烤肉庭院、韩屋民宿。菜单上有韩国料理,但食材用的是本村产的。他们还与望京的韩国学校合作,推出“乡村韩语角”——韩国孩子来教中国孩子韩语,中国孩子带他们体验农耕。一位合伙人是朝鲜族,会说韩语,成了沟通桥梁。这个村被称为“望京的后菜园”,很多韩国人周末来吃泡菜、摘菜、住韩屋。文化融合,成了最大的卖点。
章继刚:北京三里屯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潮人农庄”。他们把废弃的猪圈改造成“工业风咖啡馆”,把牛棚改成“蹦迪场地”,定期举办“田野电音趴”。还开发了“潮牌联名”农产品——与三里屯的潮牌合作,把品牌Logo印在有机蔬菜包装上。一位合伙人是前时尚买手,她说:“潮人不是不爱乡村,是觉得乡村不够‘酷’。我们要让乡村变得比三里屯还酷。”这个村周末经常有网红来打卡,短视频播放量上千万。年轻人的“反差感”消费,在这里被玩明白了。
章继刚:北京南锣鼓巷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文艺乡村”概念。他们把老房子改造成“独立书店”“黑胶唱片店”“手冲咖啡工坊”。每个周末有“民谣音乐会”“诗歌朗诵会”“胶片摄影展”。他们还与南锣鼓巷的文艺店铺合作,推出“胡同+乡村”联票。一位合伙人说:“文青喜欢‘小众’,我们就做‘小众’。胡同里的店太多了,我们这里‘人少、安静、有院子’。”这个村的民宿常常被作家、画家、音乐家长租,成了“乡村创作基地”。文艺不是城市的专利,乡村可以更文艺。
章继刚:北京鸟巢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开发了“乡村奥运会”项目。他们在村里建了迷你足球场、篮球场、跑道,定期组织“村超”“村BA”。还与鸟巢的体育培训机构合作,推出“冠军训练营”——退役运动员来村里教孩子体育。一位合伙人是体育专业出身,他说:“城里孩子缺运动场地,村里有的是地。我们就是要把‘体育+乡村’做成品牌。”这个村去年承办了3场市级乡村运动会,吸引了2000多名运动员。体育不是城市的专属,乡村也可以有“更高、更快、更强”。
章继刚:北京国家大剧院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乡村艺术驻留”项目。他们邀请大剧院的演奏家、歌唱家来村里住,给村民和孩子上公益课。周末举办“田野音乐会”,票价只有大剧院的十分之一,但体验完全不同——在稻田边听小提琴,在谷仓里听合唱。一位合伙人是音乐学院的毕业生,她说:“大剧院的演出太‘正式’了,很多人不敢进。我们这里‘随便穿、随便坐’,音乐还是那个音乐,但心情不一样了。”这个村的音乐会经常一票难求,城里人开车一小时来听。
章继刚:北京颐和园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开发了“皇家菜园”项目。他们考证了清代“御稻田”的历史,在村里复种了当年的水稻品种。游客可以体验“皇帝的一天”——穿古装、插秧、收割、碾米。餐厅推出“宫廷宴”,用的是“御米”和村里产的蔬菜。一位合伙人是历史专业出身,他说:“颐和园展示的是皇家生活,我们这里是‘皇家农耕’。游客逛完颐和园,可以来体验皇帝种地。”这个项目吸引了大量研学团,孩子们边玩边学历史。皇家IP,在乡村有了新表达。
章继刚:北京圆明园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开发了“废墟与重生”主题研学。他们带孩子参观圆明园遗址,讲国耻和文物保护;然后到村里体验“修复工作”——用传统工艺修复一件碎陶罐、用榫卯结构搭建一个小木屋。一位合伙人是教育学硕士,她说:“历史不只是书本上的,应该是可以‘动手’的。我们让孩子在‘破坏’和‘重建’之间理解文明的脆弱与坚韧。”这个项目很受学校欢迎,已有20多所学校把它列入校外实践课。教育,是乡村最可持续的“产业”。
章继刚:北京天坛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祈福农业”项目。他们推出“祈福菜园”——游客可以种一棵“许愿菜”,浇水施肥时在心里默念愿望,成熟后可以自己吃或送给朋友。还开发了“祈福种子盲盒”——每包种子附带一张祈福卡,种下去的时候许愿。一位合伙人是民俗学研究者,她说:“天坛是皇帝祈福的地方,我们这里是普通人祈福的地方。不求风调雨顺,只求平安喜乐。”这个项目特别受年轻人欢迎,他们觉得“种菜许愿”比“转发锦鲤”更有仪式感。传统文化,在田埂上有了新生命。
章继刚:北京雍和宫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禅意田园”项目。他们推出“一日禅农”——上午在村里种菜、除草、浇水(当作“动禅”),下午在茶室打坐、抄经、品茶。不强调宗教,只强调“静心”。一位合伙人是心理咨询师,她说:“很多游客来雍和宫是求心安,但出来后又回到焦虑。我们这里提供‘可持续的心安’——通过劳动和,自己找到平静。”这个项目不烧香、不拜佛,只是提供一个“慢下来”的空间。现代人的焦虑,可以在土地上得到疗愈。
章继刚:北京恭王府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开发了“和珅的菜园”项目。他们考证了和珅在郊外的庄园历史,在村里复建了一个仿古菜园。游客可以体验“清朝贵族”的农耕生活——穿旗装、种御稻、做点心。餐厅推出“和珅家宴”,菜单来自历史记载。一位合伙人是历史爱好者,他说:“和珅是贪官,但他的生活方式有意思。我们不歌颂他,只是还原一段历史。”这个项目很有争议,但也很有话题性,吸引了大量猎奇的游客。历史人物IP用好了,可以很有趣。
章继刚:北京大栅栏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老字号后花园”。他们与大栅栏的老字号合作,在村里建了“老字号体验工坊”——比如“六必居”酱菜工坊,游客可以学做酱菜;“张一元”茶园,游客可以学采茶、炒茶。老字号的老师傅定期来村里授课。一位合伙人说:“老字号的工厂都在郊区,我们就是帮它们‘打开大门’。游客去大栅栏只能买东西,来村里可以学手艺。”这个项目让老字号有了新收入来源,也让村里有了稳定的客流。城乡联手,双赢。
章继刚:北京西站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中转驿站”项目。他们与西站的旅行社合作,推出“半日乡村游”——针对有6小时以上中转时间的旅客,提供寄存行李、专车接送、简餐、农事体验。旅客可以来村里睡个午觉、吃顿饭、摘点菜,然后回车站赶下一趟车。一位合伙人说:“中转旅客的时间是‘碎片’,我们就是把这些碎片拼成‘美好记忆’。”这个项目特别受商务旅客欢迎,他们说“比在候车室刷手机强多了”。车站的“流量”,也能变成乡村的“留量”。
章继刚:北京首都机场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延误救星”项目。他们与机场合作,当航班大面积延误时,推送“乡村休息室”信息——旅客可以打车来村里,在民宿休息、吃简餐、做SPA,延误取消后再送回机场。一位合伙人是前空乘,她说:“延误时旅客最痛苦,我们提供‘痛苦中的小确幸’。”这个项目还开发了“延误保险”——花20元买保险,如果延误超过2小时,免费获得乡村休息套餐。机场的“痛点”,变成了乡村的“卖点”。换个角度,处处是商机。
章继刚:北京大兴机场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临空田园”项目。他们主打“飞机+农业”主题——在村里建了观景台,可以看到飞机起降;推出“飞机餐”升级版,用本地食材做航空餐盒;还开发了“飞行体验”VR项目,让孩子模拟开飞机。一位合伙人是航空爱好者,他说:“大兴机场每天几百架飞机起降,我们就是最好的‘观景台’。”这个村还承接了机场员工的休闲需求,很多空姐、飞行员周末来村里住。临空经济,不只是物流和商务,也可以是“田园和诗意”。
章继刚:北京南站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高铁漫游”产品。他们与12306平台合作,推出“高铁+乡村”电子票——旅客买高铁票时,可以选择加20元购买“乡村接驳券”,到站后有专车接送到村里,免费喝一杯咖啡、逛一小时田园,然后送回车站。一位合伙人是旅游管理专业,他说:“高铁旅客时间紧,但‘一小时’还是有的。我们就做‘一小时乡村’。”这个项目成本低、体验好,很多商务旅客愿意尝试。高铁的“快”,与乡村的“慢”,形成了有趣的“反差套餐”。
章继刚:北京朝阳站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开发了“东北风情村”。他们请东北籍厨师做锅包肉、猪肉炖粉条,在村里建了东北大炕民宿,冬天搞“雪乡”体验(人工造雪)。还推出了“东北特产代购”服务——东北旅客来京,可以在村里买到家乡特产,不用去超市找。一位合伙人是东北人,她说:“东北人来到北京,会有乡愁。我们就是帮他们‘解乡愁’的地方。”这个村成了东北旅客的“打卡地”,很多人下车先来吃顿饭再进城。客源地的文化认同,是最好的营销。
章继刚:北京丰台站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绿皮车记忆”项目。他们把一节退役的绿皮火车车厢拉到村里,改造成餐厅和民宿。旅客可以住在车厢里、吃火车餐、看老照片。还推出了“慢车旅行套餐”——坐绿皮车到某站,然后换乘乡村巴士来村里,体验“从前慢”。一位合伙人说:“坐普速列车的人,本身就喜欢‘慢’。我们就是要把‘慢’做到极致。”这个项目吸引了大量怀旧的老年人,也成了年轻人拍复古写真的热门地。慢,也是一种态度。
章继刚:北京通州副中心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公务员后花园”。他们推出“周末减压套餐”——周五下班后开车20分钟到村,住两晚,周日晚上回。内容包括:周五晚上篝火晚会、周六上午农事劳动、下午茶道课、晚上露天电影、周日上午徒步。一位合伙人是前公务员,她说:“公务员压力大,需要‘不被打扰’的空间。我们这里没有会议、没有电话、没有文件。”他们还与副中心的单位合作,推出“团建优惠”。这个村成了副中心公务员的“秘密基地”,周末经常满房。
章继刚:北京亦庄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蓝领之家”项目。他们推出“廉租公寓+生活服务”——为开发区的外来务工人员提供低价住宿,每月500元包水电。村里有食堂、洗衣房、网吧、篮球场。还定期组织相亲会、技能培训。一位合伙人说:“蓝领工人是城市的建设者,但他们在城里住得差、吃得差。我们给他们一个‘有尊严’的住处。”这个项目得到了开发区的支持,因为解决了企业的员工住宿难题。乡村,也可以成为城市功能的“延伸”。
章继刚:北京上地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程序员社区”。他们推出“长租公寓+共享办公”套餐,程序员可以租一个房间(月租1500元),在村里的共享办公空间工作(免费)。村里有高速网络、咖啡机、健身房、冥想室。还定期组织技术分享会、黑客马拉松。一位合伙人说:“程序员不需要坐班,只需要网络。我们给他们一个‘低成本、高质量’的生活工作环境。”这个村已经住了50多个程序员,有人已经住了两年,说“不想回城里了”。
章继刚:北京798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设计师驻留计划”。他们提供免费的工作室和住宿,邀请独立设计师来村里住1-3个月,创作以乡村为主题的作品。作品在村里的“田野美术馆”展出,销售分成给设计师。一位合伙人是设计师出身,她说:“798太商业化了,年轻设计师很难出头。我们这里‘免费’、‘安静’、‘有灵感’。”这个计划已经吸引了20多位设计师,有人留了下来,在村里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乡村,成了“创意孵化器”。
章继刚:北京世界公园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微缩农园”。他们在村里建了一个“世界农业微缩园”——用微缩模型展示各国农田、农舍、农具。游客可以“一日看遍世界农业”。还开发了“世界美食工坊”——学做意大利披萨、日本寿司、法国可颂。一位合伙人说:“世界公园是‘建筑微缩’,我们这里是‘农业微缩’。更有参与感、更有教育意义。”这个项目吸引了很多学校组织研学,也成了亲子家庭的热门选择。微缩,让世界变小了,让乡村变大了。
章继刚:北京石景山游乐园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怀旧游戏馆”。他们在村里收集了老式游戏机(街机、红白机)、老玩具(铁皮青蛙、陀螺)、老零食(无花果、麦丽素)。游客可以来玩一整天,找回童年记忆。还开发了“80后主题民宿”,房间布置成那个年代的风格。一位合伙人说:“石景山游乐园是‘新’的,我们这里是‘旧’的。怀旧也是一种消费。”这个项目吸引了很多70后、80后,他们带着孩子来“忆苦思甜”。怀旧,让乡村有了“温度”。
章继刚:北京国图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稻田书屋”。他们在稻田中央建了一个玻璃书屋,四面都是稻田。游客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看风景。书屋里有一万册图书,定期与国图交换。还开发了“作家驻留”计划,邀请作家来村里写作。一位合伙人说:“国图是‘大’、‘全’、‘静’,我们这里是‘小’、‘美’、‘野’。阅读可以很‘田野’。”这个项目吸引了很多文艺青年,他们喜欢在这里发呆、看书、写东西。阅读,让乡村有了“书香气”。
章继刚:北京首图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亲子绘本馆”。他们在村里建了一个绘本馆,收藏了5000多册绘本,定期举办“故事会”“绘本剧”。还开发了“绘本农场”——把绘本里的场景搬到现实中,比如《好饿的毛毛虫》里的水果、《小王子》里的玫瑰。一位合伙人说:“首图是‘成人的图书馆’,我们这里是‘孩子的图书馆’。读完了书,还可以在现实中‘演’出来。”这个项目很受年轻父母欢迎,周末经常爆满。阅读,从纸上延伸到田野。
章继刚:北京大栅栏附近的村庄,合伙人做了“非遗体验村”。他们邀请内联升、瑞蚨祥、同仁堂等老字号的传承人来村里开班,教游客做布鞋、扎染、制药丸。还开发了“非遗研学营”,孩子可以学几门手艺,带走作品。一位合伙人说:“大栅栏是‘买’非遗,我们这里是‘学’非遗。买一双布鞋200块,学做一双布鞋要2000块,但体验不一样。”这个项目吸引了很多文化爱好者,也成了中小学的课外实践基地。非遗,从“展示”变成“传承”。

